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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刊部】為什麼醫學生應該關注紹興社區拆遷案?

2011年5月5日 尚無評論

近幾年來,「白色巨塔」的譬喻如影隨形地和大型醫院連結起來,而這個詞彙又不免予人一種冰冷、隔閡的象牙塔形象。然而卻又有一說:醫療是直接和「人」連結的職業。一個稱職的醫生所需關注的,遠超過患者的肉體是否有恙;精神、心靈、社會和政經層面的健康議題均應納入評估。在此,社區作為個人與大社會之間的一個中介單位,便是醫療、保健和公衛最基礎的交會點;社區醫學方興未艾,可為例證。

醫學生可說是醫業的後備軍,除了平常在課室的聽講、醫院的見習和實作演練之外,醫療技術的在地應用也是重要的元素。在《社區如何動起來》一書,楊弘任(2007:59)介紹「文化轉譯」(cultural translation)的重要性:「帶來了認知解放或共識動員的條件」,「讓(外來/在地)兩種文化習性平起平坐」。楊文指涉的雖然是參與總體社區營造的公共行動社團與村落傳統組織的雙向關係,其實挪用到醫療─社區關係中也毫不牽強。

對一般社區的常民而言,現代西方醫學大半是與其生命經驗疏離的外來物;不理解和不信任隨之而來,並不令人意外。若要增進效能,單向的強勢「衛教」早已不敷使用,醫療服務供給方和需求方之間的直接溝通是必不可少的。更有甚者,在地知識(indigenous knowledge)和倫理可以發揮更積極的功效,修正既有知識體系中習以為常的錯誤。這是必須被重新發掘的珍貴資產。

因此,我們主張醫學生應與社區連結。無論是否已經進入專業領域,都可以在與社區的對話和互動中得到滋養。再說,取之於社區,我們更應戮力用之於社區。以紹興社區拆遷一案為例,看似與醫學沒有直接關連,其實有好幾個焦點值得關注:記憶與原鄉情感、社會性病苦(social suffering)與制度排除、世代正義與健康不平等等。即或社區不是一間田野教室,鑲嵌在社區裡的台大醫學院師生也有義務全心全意愛社區、愛鄉土──社會責任本來如此。

上述觀點同樣可以應用在鄰近紹興社區的法社和公衛校區身上,而校本部和周遭社區也應維繫與周遭社區的關係。台大校訓「敦品勵學,愛國愛人」和台大醫院院歌「承擔健康守護的信賴」,都已隱含社區與學院/醫院不應脫節。台大醫學生不再對社區大小事蒙昧無知,不如就從踩踏紹興南街,與居民對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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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刊部】紹興南街日式宿舍與廖家的一甲子

2011年5月5日 尚無評論
說起廖大栽醫師,稍微資深一點的耳鼻喉科醫師大概都會肅然起敬。他不僅是位仁心仁術的「先生」(醫師),同時在台大醫學院也是培育無數桃李的「先生」(教師)和「賢拜」(前輩)。民國三十五年十月廖醫師就讀時還是「台北帝大醫學部」服務的第三年,他就搬進紹興南街的日式教職員宿舍,而隔年婚後廖夫人離開醫院護士宿舍遷入。

廖醫師自民國九十三年三月過世至今已逾七年了,家人們談起記憶中的往事,有甜蜜,也有苦澀。廖媽媽說,他們育有七位子女,加上夫家和娘家親戚,總共十餘人寓居狹窄的宿舍,於民國四十年前後自行擴建。在他們結婚之後,廖媽媽便辭去原來的耳鼻喉科護士工作,成為全職家庭主婦,「透早」就要開始洗衣、料理家務,並且和母親一起洗米煮飯當時可還沒有方便的瓦斯爐,必須劈柴生火呢!而廖醫師的母親本是種田人家,搬進宿舍後也開闢了約五十坪菜圃,自種自食,如今菜園已於民國七十年前後被違建佔用,僅餘十多坪挪為自家車庫使用。

廖醫師的兒子,現在就職於台大漁科所的廖文亮教授,平時午餐時間都會回到宿舍,和年邁的廖媽媽一起用餐。對照過去,現在隔壁已經有好幾棟空屋,隔著一間空屋住著哲學系林義正教授將於民國百年六月退休,宿舍也須還學校,再隔一間也是空屋。廖教授帶我們至籬笆牆窺看隔壁大門深鎖的空屋,地上已經積滿幾十公分厚的落葉。他無奈地說,這宿舍越沒有人住,屋況就越難保持,而後就更加沒有人想要來住,形成惡性循環。但是教職員宿舍的等候名單始終滿滿,表示確實有此需求;總務處似乎應該善盡修繕和安排入住的工作。

受訪的廖媽媽

還住在這棟宿舍的,除了廖媽媽外還有她的孫子(也是廖教授的侄子),由成大畢業後目前擔任台大醫院總醫師的小廖醫師。小廖醫師說,雖然稍顯老舊、陽春,但這棟宿舍離台大醫院很近,也可以同時照顧年邁的奶奶。按照校方規定,宿舍只能住到原始居住者及其配偶過世為止。除了之前因為嚴重的天花板漏水,而施加的屋頂防漏措施,他們不再打算大費周章整修;但他們也不願意搬遷到新房子,搬離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廖媽媽說:校方曾發函以二十四萬元的代價徵詢她搬家的意願,且表示將來不再補助搬家費用。已過世杜詩棉教授的夫人選擇搬離宿舍。但這裡「以前二二八事件的時候還幫忙窩藏其他人!」,故事說不盡,超過一甲子的羈絆也難以割捨,現在「只想要住到不能住為止」。

問起廖家人對紹興南街拆遷案的看法,他們忍不住深嘆、苦笑。畢竟是至少認識十幾年,甚至長達四、五十年的鄰居了,住戶之間已經有著很強韌的情感連帶,甚至當年病痛難過時還會直接向廖醫師求助。若是鄰居們真的要被強制驅離,廖家人的不捨恐怕比任何人還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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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刊部】紹興南街拆遷事件:背景與校方說法

2011年5月5日 尚無評論

去年(2010年)夏天,住處離台大醫學院區、法社校區不遠的紹興南街社區違建佔用戶,紛紛收到台大校方寄來的律師信函,要求他們六十天內拆除搬遷、返還校地。《醫訊》記者採訪醫學院總務分處鍾寶敏主任,鍾主任表示,違建佔用戶的範圍,整塊土地都屬國有;而管理權除了一塊地歸屬標準檢驗局外,都是由台大管理。

為何台大校地上會出現為數不少的違建戶呢?這塊地上有大半建物屬於日治時期台北帝大醫學院宿舍,在國民政府遷台後由台大管理。當時在台大醫學院和醫院任職的教授和醫護人員住進配給的日式宿舍,其幫傭則就近違建住下,但政府並未有效管理。此外,離這裡不遠的中正紀念堂,當年尚未建築時其實是聯勤總部原址。沒有住進營房的士兵在此搭建簡陋住處,以為能夠「三年掃蕩、五年成功」,卻一住到了今日。除違建戶外,日式宿舍的部分則另由總區保管組經管,除了有部分還是台大教授或家眷在住,目前有一部分空著,另一部分則由台北市環保局清潔隊借用。

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點討回校地,鍾主任說,是因為醫學院發展需要,且去年政府相關單位催促處理公有地佔用的問題。校地若順利收回後,未來規劃整塊(連同違建戶和日式宿舍)當作醫學院第二教學大樓。校方希望解決醫學院教學、研究及學生活動空間不足的問題,如護理系系館老舊、部分系所依然借用醫院空間(如醫技系、臨床醫學研究所、分子醫學研究所等),也希望興建能容納四百人的大講堂,規劃目前正由總區高層進行中。

都更正夯,這塊校地在要討回來作為教學研究之用前,本來也曾考慮進行都更,但因無法達成「校地不減少」的原則,學校無法與建商達成共識。紹興社區居民自救會的訴求是:希望與台大協調,以台大自辦都更或BOT等其他方式,以畸零地安置住戶;但校方認為總計有三百坪的地,不能認定為畸零地,通通都會要回來一併規劃。

對於佔用居民,鍾主任認為「他們住很久了,用台大的地也用很久了」,也該是收回來的時候了。他們之中有部分的確是弱勢,但也有向人收租金的。對於弱勢榮民的部份,校方已函請退輔會協助安置,但也希望居民們能體認:台大只能依法處理。

在律師信函寄出之後,將近一年就要過去。如果居民再不搬,校方將要申告,追討五年的租用金,時間點將是最近。紹興南街拆遷事件將會怎樣發展?台大的校地版圖會如何演變?社區居民何去何從?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老舊的日式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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