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人物訪談, 生活雜感 > 【醫訊第六刊】[關於音樂我們如此癡迷] 我的唱片櫃

【醫訊第六刊】[關於音樂我們如此癡迷] 我的唱片櫃

醫學五紀劭禹
  小學時候我總是跟著姊姊聽音樂,在那個才從錄音帶轉換為CD唱片的童年,我便央求爸媽在購買姊姊的唱片櫃時也順便給我買一個,即使當時除了張惠妹的《Bad Boy》錄音帶外我其實一無所有。那個唱片櫃約莫是一個大抽屜那樣的體積,能放入三排六十多張唱片,可橫置或直放,躺在書櫃一側。
  有了容器便無法不嘗試裝填它。偶爾一家人逛百貨公司時我不拿零食、文具而是挑一張CD;再長大些,積蓄了兩三個月的零用錢自己就會搭公車到市區的唱片行尋寶。我並不記得第一次進入藏寶區有什麼大開眼界的驚奇,但此般啟蒙讓我泅泳於音樂的習性自然而然形成。上高中後不久唱片櫃子就滿了,分門別類,按照字母順序,大多是西洋流行音樂,也有幾張國語專輯,一兩片電影原聲帶或古典音樂。
將唱片放入手提音響或電腦裡,音樂常常成為窩在房裡讀書時的空間背景,如同另一個自己在身旁陪伴,不時亦能與之唱和。每個夜晚我可以為自己揀選音樂套餐,看是先以輕快有力的當紅歌曲佐以歷久不衰的溫暖情歌呼應順利快活的一天,或是用充滿空間感的英式搖滾與編曲簡單的民謠冷卻煩躁的心境。但更多時候,則不管什麼音樂的分類或唱片包裝上的對於歌曲的介紹,憑著直覺,聽完一片再聽一片。以耳膜震動的頻率帶動時間推移,日日記憶便與音樂相融,若隱若現地,收納在唱片櫃子裡看不見而聽得到的角落。
  大學這幾年對於音樂的涉獵逐漸增廣,除了偶不偶像、獨不獨立的短暫迷惘以外,我愈來愈嚮往於歌詞裡尋求生活經驗的印證、追逐周遭世界的理解,也未曾停歇地體會隨著旋律調節心律的感動片刻,甚至應著歌手與樂團的所作所為思索自我認同。那個早已飽和唱片櫃承載不了音樂之於我的意義膨脹,更塞不下我揮霍購買的更多音樂作品,只好任我把唱片堆疊其上,維持起碼的整齊。
  也由於鮮少再用手提音響或隨身聽,而是打開電腦播放自唱片轉檔儲存的數位音樂,除了偶爾與好友們交流需要拿出唱片殼子,我現在真的不常在唱片櫃翻翻找找了。不過我反而感覺,另一個唱片櫃在腦海裡暗自成型,無時無刻、有意無意地抽出一句歌詞或一段曲放送,它已然是我成長記錄片襯底配樂的來源,也是我們生存時代中經典時刻的超連結。而那個真實的唱片櫃子亦將繼續存在,就像是圖書館裡的密集書庫,厚實地作為音樂記憶的泉源吧。

Share
Categories: 人物訪談, 生活雜感 Tags:
  1. 目前尚無任何的評論。

*

total of 673869 visi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