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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訊第九刊】NTUH 今日我最帥耳鼻喉科婁培仁醫師專訪

2013年10月20日 發表評論 閱讀評論

受訪/ med71 婁培人教授;訪問、整理/ med00 岩士傑

耳鼻喉科──務實的選擇

在我剛畢業要選科之際,醫業正好開始進入一個轉型的時代。民國 60 、70 年代,正值內外婦兒四大科、最紅的時候,但大家開始感覺到氣氛在變了。雖然沒有四大皆空,但因為醫療糾紛漸興的緣故,造成內外婦兒的申請如股票一樣有下降的趨勢。我本身對四大科都還蠻有興趣的,但當我思索訓練完後的未來在哪裡,便開始充滿了彷徨。

幾經思考之後,最後還是選擇耳鼻喉科 ,只因不確定未來可不可以繼續留在台大醫院繼續當住院、主治醫師 ,那如果不能的話,該怎麼辦才好?該到哪裡找工作?當初考量耳鼻喉科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它進可攻退可守:留在醫院可以做學術性的研究,如果行不通還可以出外開業 。

在當時面臨選科時,開始覺得很徬徨,或許你們現在徬徨感更大,但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很徬徨!每一代都會覺得自己很徬徨,十幾、二十年後還是一樣,重要的是在學生時代各科實習時,好好思考自己到底想要選哪一科?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麼?喜歡動手的可以走外科,喜歡念書的可以走內科,不喜歡病人就走病理科、檢驗科等 ,或是做研究,有很多種路可以走。到了實習以後,就會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和病人接觸。全世界最煩的東西就是病人,你問他為什麼要來看病,他可能會回答你他家的貓幾年前死掉了一些言不及義的東西,這往往令人抓狂,如果你是不耐煩的個性就不太適合接觸病人了 (笑) 。

對於選科我有兩個建議:第一,認真的去各科走一走,發現自己興趣所在,並以興趣選科。第二 ,好好想一想你以後想當個怎樣的醫師?其實現在也非當一個醫師不可,很多學長姐後來就沒當醫生了 ,有的人選擇出國做研究,研究做的很好的也是大有人在。試著把未來的人生想清楚,臨時要有一個答案不太容易,但慢慢開始要有一個東西在你腦裡轉,開始思考將來想要過怎樣的生活。最重要的還是要把興趣放在首要考量,比如說我真的對內科很有興趣,但現在內科好像在股票的跌停板,此時興趣會是你選科的 first priority,未來出路放第二。這有什麼差別?如果真的有興趣,再怎麼忙還是不會覺得累 ,比如說熬夜打電動,因為你覺得它好玩,所以你並不會覺得疲憊。如果說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科別,那會做得很辛苦,而且沒有什麼成就感。當你有興趣並更投入以後,其實可以做得更好,在未來出路會更加寬廣。

跳脫迷思的忙碌生活

大家對耳鼻喉科都有誤解:耳鼻喉科的醫師只是看看感冒、清耳朵而已,對一般耳鼻喉科診所是如此沒錯,但如果有機會來耳鼻喉科實習,會發現門診有將近三分之一是癌症病患,有著頻繁的手術行程。耳鼻喉科的全名應該是耳鼻喉及頭頸部外科( ear,nose,throat – head and neck surgeons),可以將它視為外科,但我們的專長是在頭頸部位。

我現在已經是台大醫院的教授,但每天還是一樣早上七點左右到醫院,接下來便一直工作幾乎沒有休息時間,工作到晚上八點才離開醫院回家吃晚餐。禮拜一到五看門診,禮拜四、五開整天的刀,和一般外科系的生活型態差不多,禮拜六沒有門診主要是各種會議。每天都是這樣日復一日,從住院醫師到現在已經二十幾年了,永遠都會有你意料之外讓你忙碌的事情冒出來。

你問我會覺得這樣很累嗎?我想這要回歸基本的「態度」問題:我忙會這麼忙,是因為自己選擇要這麼忙!我自己申請了許多研究計畫,並指導學生寫論文。平常看門診、研究、作教學。其實你也可以不用把自己弄得這麼忙,科內有些醫師也是過著平常打打高爾夫、偶而寫個paper 的愜意生活。當然不可能勸你們過著這種如退休般的生活,我是覺得在做得到的時候就要盡量去爭取,永遠不要覺得自己不可能!總覺得身處教授這個位子,就要有這個位子的高度,來逼自己往前走,這應該是我的人生哲學吧!如果有一天走不動了,可能會交棒給優秀的學生,但只要我在這個位子的一天,就要當個學生眼裡的好榜樣。

對學弟妹的建議和期許

遙想我的學生時期,我並非是一個非常非常用功的人。當時我是網球隊的一員,常常到球場打球,修了很多體育課,在這部分花了很多時間。而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老師都告訴我們要很努力念書,但我認為多元的生活其實是非常重要的,接觸社團、活動其實都是很好的,而不是只要念書其他什麼都不用做。事後來看教過的學生,真正有成就的分為兩種:一種是真的很用功、鐵屁股型的,讀書十分有毅力,這種人只有少數會成功,雖然最後都過的不錯,但一路下來還蠻辛苦的!絕大多數會成功的都是玩得很兇的那一群,因為在社團球隊活動裡,其實就在學習人與人之間相處的道理,在擴展人生視野的同時,學會更靈活的運用時間:規畫書要念到什麼時候,球要打到什麼時候,才能維持課業一定的水準,這些人反而能比較靈活。所以我非常鼓勵大家參加課外活動,但很重要的是課業本業還是要花時間,不能說所有的時間都放在活動上,因為將來選課、分發都是靠成績,但也不需要太斤斤計較。

在學生時代,我認為除了多元的生活以外,最重要的還是要把基本功學好。有些人會覺得對這個科別沒有興趣,但越沒有興趣的科別反而要越認真,畢竟你以後絕對不會選這科,現在不把握機會好好學,以後就更沒機會學了。

當五、六年級到醫院做Junior、clerk 就要get involved,現在很多學生在問問題會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只是個 foreign body、只是學生,不敢太深入的投入和病人的溝通中。我覺得學生要主動一點、aggressive 一點,就能學到以前沒看到的東西。很多醫學生都會戲稱自己是「路障」,但千萬不要認為自己是路障。有這麼一句話很棒:「態度決定高度。」今天你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人生、學業,你的未來就會有什麼樣的高度。不要覺得自己是路障,表現的積極一點、更投入一點,主動提問。現在不問,以後會更不好意思問。反正現在是學生,能有不會的權利,學生本來就是不會,才要問、才要來學習啊。在當了住院醫師以後,會不太敢問老師,怕被老師修理。在當了主治醫師,又更不敢問,怕別人知道你不會。所以要趁學生時代好好學習,不會的要主動發問。在氣氛不錯、有空時間就盡量請教學長姊,在病房看到什麼東西回去趕快翻一下書,這種印象會最深刻。

把學生時代每個學習機會,並好好思考自己的興趣在哪裡,在選擇時(不論是選科、出國進修),以 「興趣」做為first priority,科別的未來發展、賺不賺錢、家長期望等等放在後面,因為唯有真正喜歡這個東西,才能讓職業生涯可長可久,長遠的走下去,而不會覺得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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