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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訊第十四刊】女醫師的職涯──三個階段的想法與實踐

受訪/泌尿科鄭詠庭醫師、腫瘤科薛涵中醫師、外科葉啟娟醫師;訪問、整理/Med98金寧煊Med02鄭瑋心

醫學是台灣擁有百年歷史的專業,但性別始終是受到忽略的面向。戰後許多科別不願意錄取女醫師,即使錄取也難以獲得升遷機會;七○年代一群台大醫學系畢業的學姐站出來呼籲住院醫師甄選不應因性別而有差別待遇,然而當時教授們普遍認為女性必須兼顧家庭照顧、生育教養等責任,工作表現必然不如男性。[1]時至今日,這樣的刻板印象仍時有所聞,女醫師的壓力解除了嗎?先天的性別差異是否有獲得充分尊重呢?本期醫訊訪問了三位處於不同階段的女醫師,聽聽她們的想法以及在職場中的觀察。

受訪者/中山96級鄭詠庭醫師

受訪者小檔案:新竹人,中山女高、中山醫學系畢。
興趣:旅遊、溯溪衝浪潛水、彩色素描、古箏、閱讀。
高中的時候壓根兒沒有想過會唸醫學系,自認一路走來充滿許多意外的驚喜。
Intern
時來最大的醫學中心開開眼界,目前在臺大醫院擔任第一年住院醫師。

選擇泌尿科

鄭醫師在大五clerk時期,因一個吸食K他命而引起間質性膀胱炎的病例而對泌尿科產生興趣,其中對於如何與毒癮患者建立醫病關係及相關公衛議題的討論,讓她初次意識到醫學可以從各個角度深入社會不同的層面,提升民眾健康跟生活品質,也觸及了社會中邊緣化或角落裡的族群。一路從clerk、intern、PGY[2]都曾進入泌尿科見/實習,她在泌尿科前輩的診視過程裡,看到了廣度與深度:時間尺度上廣從年輕人的性傳染病到老年人的攝護腺肥大;心靈層面上深達男性最細膩、最私密的地帶。「幫病人做經肛門攝護腺超音波前,總是需要先做肛門指診預測攝護腺的大小或有無腫塊,彷彿伸手進入神秘的百寶箱般令人驚喜!」鄭醫師生動的描述著泌尿科對她是如何充滿吸引力。她也喜歡「內外」兼顧,一個擁有獨特醫療處置,兼具內科腫瘤全人醫療照護與外科性質的次專科,可以直截了當解決病友的問題。

人決定自己的未來時,多少會取決於別人的看法與認同。一般人常對泌尿科存著刻板印象,不過其實泌尿道疾病有很多面向,包含腎臟移植、腫瘤切除,甚至變性人的議題……。「沒有經歷過,就只能知道皮毛。」鄭醫師說。因此鼓勵學弟妹有機會到各科時能多學習、多看看,而親友對她的選擇也都能給予支持。

那麼,泌尿科的環境,是否適合女醫師呢?鄭醫師認為,醫學理論上不該有性別差異,泌尿科的病友雖然以男性為主,但仍然有一定比例的女性和小兒族群在泌尿科這一塊是缺乏經營的。女性在職場上可能普遍被矮化為「小姐」,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取得他人的認同和尊重,因此更應注重儀表和談吐,顯露出自己的專業。另外,在申請住院醫師的面試過程中,女性的角色也讓師長關心:短期內是否有結婚的打算?是否和學姊討論過,泌尿科實際上就是把女生當男生用、體力能否負荷?鄭醫師回憶當時的自己答道,工作內容、待遇,本來就不應因性別而有所差異,對男女都該一視同仁。

「選科是一種感覺,當妳真的很喜歡一件事情的時候,即使很累、即使因值班打亂了生理期,還是會可以奮不顧身勇往直前並樂在其中,找到工作裡快樂的地方。」鄭醫師補充。

職場甘苦

文獻指出[3],工作中男子氣概霸權發展的結果,將使女性落入「雙重束縛(double-bind)」窘境。亦即專業女性在男性的專業價值下,工作行為必須像男性,否則即被認為不夠專業;然而一旦像起了男性,她可能又被懷疑不夠女性化。鄭醫師從自己的經驗發現,許多病友心目中,「醫師」的形象往往與「高大、威嚴、男性」相連結;女醫師,或者身材矮小、講話輕柔的男醫師,則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建立病友的信任感。儘管如此,不同於既定醫師形象的女醫師仍有其優勢。鄭醫師曾照顧一位未婚的女病友,她在中國大陸發生車禍、下半身支離破碎,半邊的骨盆後遭切除。原本不太願意吐露心事,這時鄭醫師以女性身分走進心門,才發現病友因為車禍,嚴重影響身體形象和生育功能,擔心未來找不到對象,而產生憂鬱的情緒問題,這是醫療團隊裡其他同事都未能發覺的。

鄭醫師還觀察到,一同在病房工作的護理師們,單一性別的比例高出醫師甚多,彼此之間有更為緊密的「學姊-學妹」制度。而病房作業繁重,排山倒海的工作造成龐大的壓力,有時負面的情緒就會在學姊、學妹或者同事的關係間相互流竄。女醫師在以男性為主的場域,反而少了這樣的壓力。

婚姻與家庭生活的輪廓

「醫療時間」在醫療專業中,被視為珍貴的資本及商品,而長時間的工作除為了累積往後的人力資本,也是成為好醫師的必要條件。對無權放棄家務的女性來說,就和時間形成了一種緊張關係,而家內工作的時間無法像勞動市場的時間有交換價值或累積效果。所以,要作成功的女醫師,「時間管理」是很重要的,相對於男性追求一個線性的職業發展,女性的職業常必須因應家庭的狀況作調整,甚至降低職業成就以同時兼顧家庭與工作[4]。鄭醫師受訪時也坦言,的確有許多女同學因為希望能兼顧家庭、或者工作負荷的考量,而選擇訓練年限短、也相對輕鬆的科別。

日前有一份「最適合當女友的十大理想職業」報導,入選的十大職業裡頭,不外乎要能符合「女性=照顧者」的角色設定;但鄭醫師覺得,趁年輕的時候,就該盡情挑戰自己極限,以後的日子再慢慢規劃。不過她事業心重,相當投入醫院的工作,申請住院醫師時也選擇了較為累人的泌尿科,「家庭和男友的支持很重要,在我很焦躁的時候,很幸運行醫的路程能有他們包容我、支持著我。」和同性別的同儕們走上不一樣的路,被問到是否有過猶豫或轉折?她很堅定地答:「沒有」,並開玩笑地說,如果因此會變成高齡產婦,那就趁早凍卵好了!

 


 

受訪者/Med92薛涵中醫師

受訪者小檔案:台南人,大四接觸病理玻片後開始對腫瘤科產生興趣,完成三年內科住院醫師訓練後,目前擔任臺大醫院腫瘤醫學部第二年的fellow[5]

選擇腫瘤科

薛醫師認為,選科必須選擇一份能做為終身志業的工作,因此應盡量以興趣為重。內科系的各個次專科工作及生活型態各不相同,而被稱為「現代黑死病」的腫瘤,讓她看見未來的發展性,經常面對病患的死亡對她來說也不是瓶頸,便選擇了這個在內科系中負擔相對較重的科別。

談到班上有許多女同學因家庭照顧等因素,而選擇訓練期間較短、負擔較輕的科別,甚至在完成住院醫師訓練後便回歸家庭,薛醫師說,她的母親為她取了個中性的名字,便是期許她和傑出女科學家吳健雄一樣,不受限於女性的角色,而能在自己的專業領域發光發熱。此外,由於她和先生的母親都是職業婦女,雙方家庭並沒有「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觀念,目前兩人也共同分擔家務,先生更負責了大部分的烹煮。由於成長背景和家人的支持,她認為自己在職涯選擇和發展上一直相當自由。

在申請住院醫師時,薛醫師為了表現全心投入的態度,主動向面試老師提及住院醫師期間沒有懷孕生子的打算,腫瘤部主任鄭安理教授卻以太太吳美環醫師生了三個孩子,仍比他早升上教授為例,說明性別角色不該是職涯的絆腳石,此番話語也讓薛醫師重新思考如何兼顧醫師與家庭生活。另一方面,薛醫師提到,在與同事和老師的相處上,女性的身分反而讓她感受到一些優勢,如女性平均而言擁有較佳的表達能力,也較不會受到老師嚴厲的責備。然而在工作場域中,護理師對於男醫師的尊重仍是相對較高。

職場甘苦

在與病友的互動上,女性的身分為薛醫師帶來不少困擾。許多病友囿於對性別角色的想像,會先入為主的將眼前的女性定位為護理師,即使穿著白袍、再三說明與解釋,仍習慣性的以「護理師」或「小姐」來稱呼她,被稱為「小姐」會令人感覺專業不被尊重。此外,有些病友雖然口頭稱呼醫師,卻不願意與她深入討論醫療決策;甚至曾有病友在與她討論完病情、處置後,到護理站抱怨只看到醫師助理而非腫瘤科照會醫師。這些遭遇都曾讓她感到挫折:明明具有相同的專業,自己卻因性別就先被病友否定。面對這種情況,主動且耐心地表明自己的身分和目的是必要的因應之道。

醫院裡流傳著這麼一個笑話:一位女醫師坐在護理站裡打電腦,病友從背後喚她「小姐」,女醫師便轉頭應道:「我不是小姐,我是歐巴桑!」薛醫師也曾有類似的經歷,在急診時遇到心情急切的家屬喚她「小姐」,她嚴肅地看了對方一眼,表明自己是醫師,卻因此遭到投訴。女醫師在職場不被尊重的處境,是男醫師相當難感同身受的。一次薛醫師在門診和病友談論嚴肅的DNR[6]問題,卻一直被以「小護士」稱呼,男同事們對此事的看法大多著重於這樣的稱呼較為年輕,甚至有些羨慕,卻忽略了女性專業不被重視的感受。

或許女醫師在給病友的第一印象上處於劣勢,然而一旦與病友建立關係後,女性普遍溫柔細膩以及擅長傾聽、溝通的特質便會顯現,能在心理層面給予病友較多支持,也讓他們放寬心吐露內心的話。如遇到女性病友或家屬時,她們會透過”women’s talk”的方式聊到家中的狀況、家庭成員的關係等等,有助於從不同角度切入醫療問題;此外有些女病友不願意讓男醫師做檢查,這也是女醫師的優勢所在。

婚姻、家庭與職涯

醫療工作繁重且人力吃緊,因此懷孕女醫師挺著大肚子值大夜班、上刀的情形時有所聞。薛醫師憶起擔任內科住院醫師時期,總醫師學姐即使懷孕,仍然半夜起床幫她們處理問題,這樣的工作型態對準媽媽的身心靈無疑都是沉重的負荷。雖然醫師尚未納入《勞動基準法》,衛生署已在2012年函釋各教學醫院,對於住院醫師於妊娠期間的值班規定,仍應比照勞基法第49條「雇主不得使妊娠或哺乳期間之女工於午後十時至翌晨六時之時間內工作」及第51條「女工在妊娠期間,如有較為輕易之工作,得申請改調,雇主不得拒絕,並不得減少其工資」辦理,因此目前懷孕女醫師不值夜班已成為許多醫院的常規。

即使法規提供了一些保障,女醫師們的生涯規畫往往仍受制於現實的壓力。住院醫師訓練正值適宜生育的年歲,但考量到學習的品質與完整性,以及同儕間競爭的氛圍,還是會讓一些女醫師選擇延後懷孕生子;尤其在進入次專科之後,共事的人數變少,體恤同事的辛勞,不想因自己懷孕而增加他人的工作負擔,這些都是身為女醫師會考慮的因素。雖然公公婆婆曾經建議薛醫師走輕鬆一點的科別,以兼顧職業和家庭生活,但仍充分尊重她的決定。

給學弟妹的話

薛醫師認為,在這個開放的年代,越來越不需要受到性別的限制,即使有些民眾仍無法跳脫性別刻板印象,但只要充實自己的專業並保有自信,最終仍會獲得應有的尊重。此外,薛醫師說,她從鄭安理教授的身上體認到隨時吸收新知的重要性,因此建議我們培養大量閱讀原文書的習慣和興趣,讓醫療專業不只是一技之長,更能隨時update,與學術界接軌,給予病人最即時、有效的幫助。

參考資料及注釋

[1]性別與醫師專業:台灣四代女醫師的故事(成令方,1998)。

[2]醫學教育中大五、大六稱為clerk(見習)、大七稱為Intern(實習),畢業後可申請成為PGY(不分科住院醫師)。

[3]女性專業工作者工作地位之研究:以台灣女醫師為例(許碧純,2001)。[4]Sex and Medicine: Gender, Power and Authority in the Medical Profession. ( Pringle, Rosemary,1998)

[5]台大醫療體系內科住院醫師(resident,R)訓練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為第一至第三年住院醫師,接受內科基本訓練。第二階段住院醫師(fellow,F)則接受次專科訓練,除在各次專科部門從事臨床工作及研究外,並參與行政及教學工作。

[6]DNR (Do Not Resuscitate)是「不施行心肺復甦術」的英文縮寫,意指當末期病人臨終時,不以電擊、強心劑、心臟按摩、呼吸道插管等措施恢復或維持病人的呼吸心跳。

 


 

受訪者/葉啟娟醫師

受訪者小檔案:三重人,師大附中、北醫醫技系、高醫學士後醫學系、台師大學院創造力發展教育碩士班畢,現為臺大醫院教學部、外科部合聘專任主治醫師。對於醫師職涯充滿熱情,也投入醫學教育和師資培訓,期許自己是個很好的醫學教育者,並能用外科的知識技能和專業素養陪病人走一段。

學習歷程與選科考量

葉醫師的醫學路走得顛簸,北醫醫技系畢業後曾擔任北醫解剖學科助教,讓她確立成為醫師與醫學教育者的目標,而後考取高醫學士後醫學系。談到選科,葉醫師說,選科之道便是觀察各科老師的生活型態及科別特性,如小兒科醫師必須精算藥物劑量,自然較為細膩;外科醫師則步調明快。珍惜學習、體驗的機會,問問自己:是否適合這樣的氛圍?在這個環境是否快樂?就一定能找到自己鍾情的領域。

葉醫師個性明快且熱愛解剖,對於果斷行動的外科興趣遠高於靜態思考的內科,但年齡卻曾令她猶豫──當完intern已經29歲,完成訓練後還有多少年能開刀呢?當時,一位同學以美國的後醫制度為例,鼓勵她年齡並不是問題;高醫神經外科洪純隆教授也和她分享培育台灣第一位神外女醫師關皚麗的經驗,希望她不因性別、年齡等因素而自我設限。雖然母親的反應是「安捏甘好?」但老師、同學的鼓勵為徬徨的她注入了強心針,燃燒的外科魂早已蠢蠢欲動。

葉醫師在intern時期來到「寶山」臺大醫院,當時外科有幾位女性醫師及學姐,都是她的role model。當年26位R1中有8個女生,號稱「台大八仙女」。而一般外科能單憑理學檢查做粗略診斷的特性吸引著她,R3選擇一般外科作為次專科訓練。葉醫師笑說,男女醫師唯一的差別,大概是男醫師會和老師勾肩搭背、挨罵時也會直接被巴下去(笑)。

醫病關係

談到被病友誤認為護理師或稱為小姐的經驗,葉醫師不以為意,笑道「我本來就是小姐啊!」也有人稱她為「醫生娘」,但她並不覺得這是種冒犯。她認為替病友著想是醫師的天職,因此她也樂意幫忙清理尿壺、拿東西等病友照顧相關的工作。葉醫師認為女醫師普遍善於體察、有同理心,但這和個性及經歷關聯較大,例如照顧父親的經驗,讓她知道住院病友普遍早起,卻因還沒抽晨血而不能進食,因此intern時期,她總是懷著體恤病友的心,早起抽完晨血。

做為一位女外科醫師,較容易獲得年輕女性的信賴,也曾有男同事請葉醫師提供女病友心理支持。或許是因為言談間展露的自信及專業素養,即使曾為許多男病患的疝氣動刀,她的專業能力不曾因性別而受到質疑,反而有些老一輩的病友會讚嘆:「時代不一樣了,女生能做到外科醫師真不簡單!」

工作與家庭的平衡

葉醫師當年曾在他院外科住院醫師面試時被問到:「妳如何處理妳的家庭和小孩?」她認為這樣的提問相當不尊重女性,因為「你怎麼處理,我就怎麼處理」,家庭事務不該被視為某一性別的責任。「成功男人背後都有個偉大女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新一代的男醫師也要面對許多問題,如家庭分工、孩子的接送與教養,但卻缺少一個良好的典範,因為男老師的配偶很多是全職家庭主婦。如何營造讓每個人都能平衡工作與家庭的友善環境,是相當重要的課題。例如請育嬰假是身而為人的權利,和性別並沒有關係;懷孕也不會影響女性的工作表現,當學妹懷孕上刀時,葉醫師便主動為她準備椅子,也一同思考刀房中哺乳空間的設置,透過一些體貼、同理,或許性別的藩籬便不再是阻礙。

工作與家庭平衡的難題,或可從制度面找到解決之道。目前台灣的訓練制度如同搭乘直升機,每一個階段緊密銜接,工作繁重又背負競爭壓力,幾乎沒有閒暇好好的生活與照顧家庭,但生命不該只有工作這個向度,而應在專業、信仰、社會責任等等面向都充分發展。反觀英國則有flexibletraining的制度,在相同訓練時數下延長年限,提供多樣的選擇給予生涯規畫不同的人,例如想要參與小孩成長的黃金時期、陪伴年邁長輩、或讀研究所等等,而他們往往能珍惜這樣的機會,甚至有更好的表現。

女醫師生涯座談

女醫師的生涯一直是葉醫師關心的議題。R4那年,因緣際會從耕莘陸幼琴院長那兒獲得一本由美國女外科醫師學會所編的”Pocket Mentor”小書,提供女醫師職場上的建議、生涯規劃指引等,讓當時在工作上遇到溝通瓶頸的她豁然開朗,這本書也成為日後她與學妹的見面禮。她也曾到洛杉磯參加該學會舉辦的”Women In Surgery”工作坊,第一次和數十位一般外科女醫師坐在同一間教室裡,探討女醫師會面臨的生涯選擇和家庭議題,回憶起來仍是覺得新鮮又實用。

葉醫師說,這些議題需要被討論、理解,於是她在2010年舉辦了一場校內的「女外科醫師生涯規劃研討會」,邀請台大外科的師長及學姊們與學妹分享經驗。她們笑談如何兼顧升教授和帶小孩、討論掃地機器人的性能、分享一些讓生活變好的小秘訣。男醫師們也對這個活動充滿興趣,希望葉醫師能提供他們相關的生涯諮詢。她說,醫學上或許有best solution或guideline,但人生並不是只有一種答案,她希望做到的便是和大家分享不同的生涯選擇、不同生命狀態的典範。

給學弟妹的話

葉醫師一直覺得醫學是個令人驚艷的職涯,而外科醫師能用雙手為病人解決問題,是非常棒的一件事情,縱然過程辛苦也甘之如飴。然而,現在學生的眼神中似乎已失去了那樣純粹熱切的光亮。她說,醫學系的孩子缺少傾訴的對象,因此不管是一年級到七年級或者畢業後,如果有什麼想要談一談,都歡迎大家和她聊聊。葉啟娟醫師的e-mail:anneyeh@gmail.com。

 


 

結語

這次受訪的三位女醫師都在專業上擇其所愛,展露自信的光彩。但她們也提及許多女醫師的職涯選擇被家庭、性別、年齡等外在因素侷限,進入職場後也必須犧牲懷孕權或加倍努力以兼顧家庭。由此可見,男性的社會條件依然被視為醫界的準則:全心投入工作、無限制的加班,只因傳統男醫師角色總附帶了一位替他打理家庭瑣事的好太太。今日不同性別之間的平衡有所改變,然而刻板印象的破除與制度設計似乎仍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上一輩女醫師的壓力依然存在新生代的心中,而男醫師也面臨著前輩們不曾經歷的新考驗。看見需求就是改變的契機,相信我們能共同推動、見證性別友善環境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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