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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訊第十四刊】陌生人

作者/Med01蔡宗祐

我最近好像一直見到陌生人,還必須記住他們的名字。

在陌生人面前,我覺得一直是個很慢熟的人。有的時候習慣用瘋癲來掩蓋初識的尷尬,有的時候則會沈默,用傻笑帶過語塞。不是不愛說話,是不知道說什麼。

有的時候則是不能說什麼。

對於陌生人,每個人好像都有不一樣的見解。初次見面的是、不知道想幹嘛的是、不懂我的是。多少會有點防衛,不過對於陌生人我們常常也會擺出善意的架勢,以防止少衝突的發生。蔡健雅的陌生人則是從認識到不認識的過程,講分手之後心痛什麼的。啊,講到蔡健雅的陌生人,就該提提一個人了。好的並不是什麼讓我心痛的人之類的,老梗了。

「我不難過了,甚至真心希望你能幸福當我瞭解,你只活在記憶裡頭。」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竹唱的。其實本來對蔡健雅非常沒有概念,只知道他常常拿金曲奬之類的,詳聽她的歌,也是因為竹。竹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學弟,有點厚道,矮矮的,講話有點笨笨的。第一次見到竹,是在民謠吉他社的招生上。那天的事情,其實也有點模糊了。

故事的開始大概是,一個有點還沒進入狀況的教學長遇到一個熱切想要加入吉他社的學弟,多少有點不知所措,摁,原來他有對唱歌的熱情,那來吧,我們會好好教你的,記得要填志願。

開放選社之後,民吉社在四個小時內報滿了。全校傻眼,因為這從來也沒有發生過。

我已經記不得我們到底是表演了什麼招生的,不過爆社了大家自然都很高興,好啦我承認跟可以收到很多社費有關係。最後竹有成功的加進社團,放在別的幹部門下。某一天教學長心血來潮繞呀繞的,發現了遇到瓶頸的竹,不對右手不是這樣會沒聲音,左手要剪指甲啦不然弦按不好,欸不是這樣剛剛學長上課幹嘛不仔細聽。竹歉意地微笑,搔搔頭。

有一天開會,大家提議要派幾個學弟出來表演,請把名單交給教學長。沒想到竹竟然被派出來了。

看了看其他幾組表演的準備,還好啦。輪到竹的時候,這小鬼竟然不彈吉他,找了別人伴奏。蔡健雅的陌生人。不得了,竹還真的很有天份,他的聲音,很特別。除了很有感情之外,我覺得他的歌聲像一種糾結的祈禱。把情傷唱成這樣還真不簡單。

期末總驗,幹部們恐嚇了竹,你最好還是要會吉他,不然大可趕你去合唱社之類的。竹找了教學長,希望能給他一點建議。總驗那天,竹唱了歌,但失了水準,問題不在歌聲,在於吉他卡住時,他放棄了。他傻在台上。於是教學長按下錄影機的暫停。

開學後再見到竹,他進步了很多,之後幾個幹部常常晃呀晃的去看竹。不對啊這裡不是這樣,有點裝飾會更好啦,欸不要偷懶都用刷的。教官抓得很嚴,但他特別愛在中午跑出來練習,於是教學長開始捨命陪君子看他練習,在六棟前,在藝能館的五樓,在期考前的中午。

「欸比賽我想要唱動力火車的彩虹欸!」

竹,白眼。

比賽那天教學長本來沒打算去看,繞啊繞的又到了比賽場地,換他的時候,正好在門口。他的歌聲,特別適合這首歌,是希望的光芒。後來進了複賽,不過結果是怎樣,教學長也不太記得了,只記得沒有得名,竹難過了好一陣子。不過所有幹部一致認為,竹很棒。

選新幹部的事讓竹又有了精神。後浪推前浪,時間。教學長推薦了竹,民吉社需要一個有天份的人,幹部們覺得竹有點輕浮,而且吉他的部分無法解釋,後來竹變成了副社長,而他又開心起來了,恢復了笨笨的笑容。

教學長不再是教學長了,而是一名面對碩大壓力的準考生。但他卻在該好好認真的暑假,常跑去找竹和勳。有一天驗收,勳彈了Radiohead的Creep。She’srunningoutthedoor。竹的歌聲,又進步了。他的真假音,不可思議。那天在場的所有前任幹部,都傻了眼。

教學長的最後一個工作,是帶竹去認識左中的新任幹部,讓他們辦聯合成果發表。成發後來非常成功。於是前任幹部們,就默默地消失,專心準備考試去了,除了教學長外。

即使是喘不過氣的三年級,前任教學長,好的字有點多,他還是照常去看竹練習,看他進步,慢慢的也聽他的心事和煩惱。我每天跟她一起坐火車欸好想有點什麼噢,未來好彷徨不知道在哪裡,吉他進步的好慢喔。竹對一個不知道未來在哪裡的人迷惘,實在非常的有事。不過不知不覺間,竹的吉他,早就比教學長厲害很多很多了。不過在表演前,竹總是會找他出來,請他看看表演還有哪裡需要改進。

那位教學長後來去了間不錯的學校,即將開始新生活。輪到竹當考生了。他的迷惘,多的不像話。後來竹常跑來問那位教過他的教學長,一切的一切。教學長偶而也會幫他改改作文什麼的。不知不覺,每當回高雄經過雄中,教學長總是會記得要進去找找在唸書的竹,看他過得如何。

第一次的大考,竹過得並不好。教學長也沒有多問什麼。

之後他再見到竹,就很接近最近了。

竹還是相當緊張,但他信心滿滿的說,他一定要考上好學校。然後要變紅,靠著他的歌聲和吉他。我只是呵呵呵呵的笑,你先考上再說吧。

竹你知道嗎,其實一直看你的成長,會讓我想到自己。雖然有時候你不是普通的任性,可是看到你對未來的嚮往,常提醒我不要迷失了自己。堅持夢想,才有成功的可能,無形之間你教給我的。其實你早就比我厲害很多很多了,但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學長,陪我嘴砲聊天,我很感謝,你一定要好好加油。你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學弟。希望你笨笨的笑,會帶你實現夢想。

你會紅吧,希望如此。紅的時候拜託不要忘記雄中民吉交給你的。

你一直是個好學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好到,有人會如此覺得。

陌生人,悠悠的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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